2010年10月15日 星期五

第一次大哭

7

那年冬天特別地冷,D常穿她的黑大衣,很黑很長又毛茸茸的大衣,配上她又長又直的黑髮,
以及嚴峻的表情,簡直跟惡魔沒有兩樣,總是讓我想起101忠狗裡的庫伊拉。

是的,當時在我心中,撒旦不過就是她那樣,她就是撒旦。

她對我的惡劣態度,搞得連其它同事也對我不客氣起來,
我做什麼小事她們都會跑來跟我說「不可以這樣」、「要這樣才對」。
好像連吃飯、喝茶都有標準的sop手冊似的。而且那神情、那頤指氣使的手勢及表情,跟D如出一轍。
可悲的是,這些同事平常也被會她如此荼毒。
天啊,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呀?別人如何欺負你,你就用同樣的方式去欺負別人?如此墮落!

在某次會議之後,她和另二位同事、以及我在聊天,其實我沒什麼話好跟她們聊,話不投機;
或許是背光的關係,也不知道是聊到了什麼,結束對話時,這三個人竟同時用一種非常鄙夷的眼色瞧著我;
剎那間,說來你也不相信,他們似乎頭上長了角、邪惡地對我笑。
邪惡軸心!
於是我走開了。

我再也不能忍受了,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平等地對待我?把我當成一個人、而不是奴才?
我在回家路上的公園旁終於忍不住地放聲大哭,冬天的夜晚非常清冷,路上沒啥人,正適合我發洩情緒。
我內心有許多的吶喊及言語:你可不可以講話不要那麼兇?你可不可以不要如此暴躁易怒?
你為什麼把氣發在我身上?我又沒有對不起你?
你可不可以讓我把話講完?你都沒聽完我的話,就急著評斷我,讓我很不好受…
可是我都說不出口,我多麼多麼地想在與她互動時回應她,甚至反擊她,好讓她改變她的態度。
但我說不出來,我真的說不出口,我只能在心裡模擬這些話。

內心很痛、像是浸在苦汁中,隨便一擰就是滿滿的苦汁外溢。

為什麼一個口裡稱傾聽與對話、民主、反威權為最大價值的人,平時的為人處世卻像個魔王一般?
我不懂、我不懂,我到現在還是不懂。

更令我匪夷所思的是,有天她竟然很兇地說:你為什麼對我那麼抗拒?
還沒有走出受害情結的我,也不敢當面對她說:你那麼兇為何還怪我怕你?
(更何況你抽煙的口臭令人退避三舍!難道我還要親近你?)
還有一次,她說:你不要把我當壞人。
我內心真正的想法是:我不是一開始就當你是壞人,
你的行為舉止造就了別人的印象,難道也該由別人來負責?
總之,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,她反而是最大的受害者呢!



(註:一切人物情節均屬虛構,若真與事實符合,則純屬巧合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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