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苗栗

2006/03/07

從來沒想過我和苗栗有關係，
然而我卻有親戚在這兒生活著。

當我跟朋友說起時，對方的反應是：你是客家人嗎？

我不是，所以沒想到會有親戚住在苗栗，
那是我的舅公及其後代的居住、成長地。
舅公是北縣土城人，
去南洋打仗後，幸運地沒有送了性命或如我外公一樣斷了條胳臂，
戰爭後「活下去」仍然是重要的事，
他在市集裡賣東西維生，擺攤的隔天多了八個競爭對手，
於是舅公挑了扁擔到桃園，擺攤後冒出六個競爭對手，
只好再挑了扁擔往南走，在經歷了新竹市集無情的淘汰後，來到了苗栗，
並在此落地生根。

舅公是早年死去的外婆的弟弟，
因為外婆的早逝，加上外公的不近人情，媽媽和阿姨們很少和外婆的娘家親戚聯絡，
隔了近四十年，因為二姨婆的女兒和三姨聯絡上了，
而有了這次的苗栗探親之旅，但舅公已在五年前過逝。

我們驅車在苗栗市的中正路、中山路上找地址，
就像台灣多數鄉鎮市一樣，中正路或中山路必是熱鬧的市集所在，
但也擁擠不堪，二輛休旅車載著近9人的探親團繞來繞去，終於找到市集中一間低矮的平房，
那是高齡近八十五歲的妗婆的養老住所。

媽媽和阿姨們心中有很多疑問，
她們連外婆在兄弟姐妹間排行都不清楚，
只能藉由仍在世的妗婆才能獲得解答了。

中午用餐時，跟著表舅（媽媽的表兄）、表妗在街道上走著，
從一個習慣台北擁擠、快速生活方式的我來看，
苗栗市和台灣其它鄉鎮市一樣，就是那種自在、恬靜的氣氛，
但是有些東西不一樣，是一種情感的東西在作祟，
覺得跟它有關連、覺得好像認識它很久了，
唉，不過是我有親戚在這兒生活著……